深耕宠域岁华长,匠心为炬耀千光
——访安徽威旺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创始人、董事长袁长龙

袁长龙,安徽威旺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创始人、董事长。十余载风雨深耕,他由一名软件工程专业出身的IT行业管理者,跨界蜕变而为国内宠物服饰赛道上兼具实干筋骨与前瞻目光的企业家。凭着刻进骨子里的经商热忱,加上理工男特有的缜密心思,他白手起家:从深圳一间兼职经营的网店起步,历经虎门创业的草莽开拓、广东市场的跑马扩张,最终落子安徽,建起一座现代化全产业链生产基地,将威旺一步步托举为国内宠物服饰领域产能、研发与供应链能力齐居领先梯队的行业标杆。从早年隐身幕后、深耕B端代工,成为国际零售巨头倚重的核心伙伴,到如今全力打造“偶像派”自有品牌IP、向消费端全链路进发,他始终以先行者的姿态踏准行业的节拍,用躬身入局的实干与永不止步的自我迭代,为新时代创业者的匠心,写下一行扎实而温热的注脚。

初心裁梦实业启航
一台缝纫机的轻响,或许丈量不出一个时代的体温;可当千万台缝纫机齐声合奏,那绵密不绝的机杼声里,便能清晰听见产业潮汐涨落的节律。十余年间,中国宠物经济从无人问津的冷门行当,生长为生机盎然的消费蓝海;猫狗也从“看家护院的动物”,被一双双手抱进厅堂,成了悉心相待的“家人”。几乎在同一段路上,无数创业者把沿海的产业、理念与经验装进行囊、带回家乡,让“中国制造”在一条条细分赛道里,悄然完成向“中国智造”的跃迁。潮起两脉,终在一处相逢——袁长龙与威旺的这十年,正是这两股浪潮交汇的缩影。他没有忙着去追风,而是沉下心来,一针一线,把自己织成了造风的人。

“当一扇新门刚刚露出缝隙,最先听见门后风声并敢于推门的人,往往就是后来定义这间屋子的人。”这句感慨,袁长龙说了许多年。他总笑称,自己骨子里是个生意人,而这份热忱,远比他与代码结缘的日子来得更早。少年时代,每逢暑假,别的孩子还在田间地头追逐嬉闹,他已背起沉甸甸的货物走村串巷,在一买一卖、讨价还价的往来里,品出了最初的生意乐趣。高考那年,他心心念念的,是远在哈尔滨的一所商业院校,满脑子都是读商科、走商道。然而命运只同他轻轻开了个玩笑:考场发挥欠佳,经商的志愿一时落空,他转而填报了彼时方兴未艾的软件工程。2008年大学毕业,袁长龙南下深圳,成了一名程序员。日子规律而优渥,薪水随资历水涨船高;可那条一眼便能望到头的坦途,始终安抚不了一颗渴望风浪的心。“往后每年赚多少钱、这辈子走到哪一步,仿佛都已算定。”他又怎甘心,把仅此一次的人生活成一段没有悬念的程序?
心中的那簇野火始终未熄,只待一粒火星落下。工作之余,这个闲不住的年轻人又琢磨起副业,凭着专业本行开起一间网店。他先是试卖零食,却因客单价低、运费高昂、随处可买而问津者寥寥。转机来自一位做宠物衣服的亲戚——对方找上门,希望把宠物服饰挂到他的店里代销。“上线当天便出单,几日之后日销数百元,不过一个月,日成交额竟冲到五千元。”一道门缝就此被轰然撕开,光从缝隙里涌进来,照亮了门后一片未经开垦的荒原。袁长龙敏锐地嗅到,这门生意成长之快、利润之丰,甚至有望盖过自己的本职。他开始亲手设计款式,图纸画好,便四处寻访工厂代工,可得到的答复却如出一辙:订单太小、工艺太杂,无人肯接。眼瞅着那扇门又要缓缓合上,袁长龙索性横下一条心——别人不肯做的,那就自己来做。
2014年,袁长龙婉拒了公司的再三挽留,郑重递上一纸辞呈。深圳科技园深夜的写字楼里,袁长龙最后一次合上代码编辑器,屏幕冷光映着他桌角摞起的一沓手绘宠物服饰样稿。窗外是绵延的城市灯火,他心里装的却是虎门布料市场熙攘的吆喝与翻飞的布帘。彼时,他在深圳仍背着房贷,每月六千余元的按揭如山压肩,而创业的收入,尚是分文未有。“旁人看见的是孤注一掷,我看见的却是写代码时推演过无数遍的流程图。路径测算完毕,结论依然是出发!”做服装,绕不开面辅料与设备。他在地图上圈出离深圳最近的那条产业带,只身直奔东莞虎门,在布料市场旁租下一间一百多平方米的民房;机器、布料、针线,一样样置办齐整。一个人,一间房,便是威旺最初的全部模样。一百多平米的民房既是车间也是仓库,盛夏的岭南潮热裹着布料的浆味,一台缝纫机从清晨响到深夜,灯影里他伏在案板上画版的身影,被昏黄的灯泡拉得很长很长。自那一夜起,写字楼里恒温的灯火,与布料市场喧腾的人潮,在他的人生里悄然完成了交接。
民房的灯光,只照亮了一个局促的起点;袁长龙真正想要织就的,是一张旁人织不出的网。宠物服饰看似小小一件,却极见功力——也正因如此,他的研发之路,走过了三段层层递进的境界。起初,他把同行的畅销款一一拆开,逐条揣摩爆款背后的逻辑,将偌大市场分门别类:欧美客户偏爱简约、苛求品质,日韩市场青睐花哨灵动,国内消费者又自有一套审美,不同的水土,须配不同的设计语言。待到国内款式烂熟于胸,他又转而去外贸网站、去异国宠物店的橱窗里,打捞那些尚未登陆的新风潮;待到海外的灵感也被借鉴殆尽,第三重境界终于在眼前豁然开朗——自我原创。“宠物服饰最接近童装,却比童装更夸张、更富想象。”悟透这一层,他南下广州,联手童装设计公司;合作日久,却又察觉对方到底不懂宠物的身形与习性,于是索性组建起自有团队,将外稿二次打磨、融会再造,化为己用。
自此,威旺的新款常令同行眼前一亮:卡通款憨态可掬,条纹衫清新利落,接连卖到供不应求。公司业务,更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拔节疯长。那个在少年时代埋下的经商梦,终于告别乡间小路,一头撞进了广阔山海。

深耕匠造厚植根基
虎门的布料市场,见证了威旺的呱呱坠地;而行业的浪潮,却不容这艘刚刚起航的小船久泊浅滩,一路推着它驶向更开阔的海域,也推向更汹涌的风浪。2014年到2019年,是威旺高速扩张的五年,亦是中国宠物行业从冷门走向火热的五年。

随着养宠经济持续升温,越来越多跨界玩家闻风而动、涌入赛道——从工程商到贸易商,都盯上了这片蔚蓝色的海面。行业一时百花齐放,迎来爆发式的繁荣;紧随繁荣而来的,却是愈演愈烈的价格战。在流量红利与低价竞争的双重裹挟下,威旺的订单量一路飞涨,身子却也渐渐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天花板。“广东的城中村厂房零散分布,没有大面积的集中厂区,订单增长一分,仓库就要多租一处。到2019年时,连我自己都数不清公司有多少处仓储点。”星罗棋布的布局,不仅拖慢了发货效率,甚至常常出现整批货物积压在仓库里、遍寻不见的窘境。搬迁扩张,已是迫在眉睫。
比场地瓶颈更棘手的,是成本的紧逼。宠物服饰本属劳动密集型产业,广东一带工人薪资逐年攀高,而行业内卷之下,价格战又层层加码、不断升级。成本高企,意味着利润空间被一寸寸压缩——这是一场逆水行舟,稍有不慎,便可能在大洗牌中被掀翻出局。
站在发展的十字路口,袁长龙开始为企业寻觅新的落脚之地。江浙沪是电商零售的核心腹地,也是多数同行的首选;他也曾把目光投向人工与房租更低的贵州,可很快便清醒过来:快递时效,是电商的生命线——倘若从贵州发货,江浙沪等核心消费区尽数沦为“偏远地区”,产品再有优势,也抵不过一次糟糕的物流体验。兜兜转转、几番考察,家乡安徽萧县,终于走进了他的视野。
“那时,地方政府正大力推进有志青年返乡创业,招商引资的政策东风正劲,既能拿到工业用地自建标准化厂房,又能依托当地充足的劳动力资源控制成本,还能就近辐射江浙沪消费市场,几乎完美契合了威旺的发展需求。”在一位同学的牵线搭桥下,袁长龙与当地政府一拍即合,拿地、建厂,将生产核心正式迁往安徽,同时保留东莞的设计研发中心——“研发设计在东莞、生产制造在安徽”的产业格局,就此落定。

扎根安徽之后,威旺的产能与供应链实力,迎来了一次质的飞跃。袁长龙斥巨资引入六台全自动裁床,每一台都长达三十余米、造价六十余万——如此配置,放眼整个行业都极为罕见。当三十余米长的全自动裁床缓缓驶过整幅白坯布,裁刀起落间毫厘不差,袁长龙站在操作台旁,目光跟着银亮的刀头游走,专注的神情和当年盯着代码运行界面时一般无二。

“从白色布料进厂,到裁剪、印花、绣花、缝制,再到成品出库,所有环节我们都要自主可控。”回望早年手工裁剪的误差与低效,自动化生产线不仅让效率成倍翻番,更让品质有了恒定的保障:手工裁剪或会因工人的疲惫而生出偏差,机器的精度却始终如一、分毫不差。正是凭着过硬的生产能力与近乎严苛的品控体系,威旺渐渐坐稳B端市场核心供应商的位置;连沃尔玛这样对品控有着极致要求的国际零售巨头,也放心地把订单交到它手中,让“中国制造”的宠物服饰远渡重洋,走入全球市场。

品牌拓局智启新程
就在威旺于B端代工领域站稳脚跟、悄然长成行业里隐形的产能巨头之时,袁长龙却敏锐地察觉:这场游戏的规则,正在悄悄改写。经历了爆发式增长与野蛮生长,中国宠物服饰行业在2020年代步入深度洗牌期。电商合规化的浪潮,淘汰了大批不合规的小商家;消费者对宠物生活品质的要求水涨船高,品牌意识也随之觉醒——行业竞争的风向,已从拼价格、拼产能,转向了拼质量、拼管理、拼品牌。
袁长龙深知,早年那套粗放式的管理,早已托举不起今日的企业规模。2026年,他果断启动全面的企业重组改革:一举打破过去自产自销的封闭模式,将业务拆分为彼此独立的供应链公司、销售公司、运营公司与设计公司,搭起一座现代化的组织架构;与此同时,正式成立行政人事部,推行统一招聘、统一管理、统一绩效考核的规范化体系,财务制度与运营流程全面向上市标准看齐。“创业初期,我只招各部门管理者,下属人员由部门自行招募,靠着这种‘放权式’的粗犷管理,企业实现了快速扩张,却也带来了人员冗余、效率低下的问题。如今这场自上而下的改革,像是给高速运转的机器换上了精密的轴承,让威旺从‘作坊企业’真正蜕变为现代化企业。”


如果说深耕B端供应链,是威旺行稳致远的立身之本;那么打造自有品牌、走向消费前台,便是袁长龙为企业谋划的下一个十年。在他看来,国内宠物的家庭地位正节节攀升——它们早已不是“看家护院”的动物,而是陪伴左右、彼此取暖的家人,消费者也甘愿为更好的品质、更有温度的品牌买单。早在行业普遍埋头拼价格的阶段,他便提前落子品牌化之路,推出自有宠物服饰品牌“偶像派”,正式从幕后的代工工厂,转身为面向C端的品牌运营商。为打磨“偶像派”的品牌势能,他率先接入京东自营与京东超市,借京东的物流网络实现一线城市当日达,让消费者上午下单、下午便能收到新衣——这般物流体验,在宠物服饰赛道独树一帜;与此同时,天猫旗舰店同步上线,此后还将逐步布局抖音、拼多多、阿里巴巴等全平台渠道,让“偶像派”走进更多养宠家庭。“偶像派”京东自营上线首日,袁长龙守在运营后台直到凌晨,订单提示音此起彼伏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的成交数字,像极了当年深圳网店第一单成交时,他胸口撞动的滚烫心跳。此外,他还大手笔投入品牌宣传,与央视合作拍摄宣传片与硬广,一步一个脚印,把品牌的声量做大、做响。“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把‘偶像派’打造成宠物品质生活的符号。”

品牌化的背后,是产品矩阵与运营模式的双重升级。袁长龙的拓品逻辑,从不盲目冒进,而是牢牢扎根于自身的供应链优势:从最擅长的布料类产品切入,在宠物服饰生产线的基础上稍加调整,便能延伸出毛绒玩具、狗窝等品类,几乎不必额外增添设备与人员,新品即可快速落地。往后,他还计划依托安徽的区位优势,逐步拓展金属、木制品类宠物用品,甚至联动周边的食品产业带布局宠物食品——以成熟的供应链体系托举品类扩张,以存量客户牵引增量业务,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从怀揣经商梦的乡间少年,到统领数千人的企业掌舵人,袁长龙的创业路上,并没有多少跌宕起伏的传奇桥段;有的,只是一步一个脚印的深耕,和一份始终滚烫如初的热爱。对于未来,他心中早有一张清晰而务实的蓝图:“三年之内,公司销售额要从2025年的1.5亿增长到5亿,员工规模从1500人扩充到3000人;到2031年左右,力争实现上市目标,打造员工规模超五千、年销售额超8亿的综合性宠物用品企业。”
入行十余载,袁长龙始终保持着学习的姿态。从最初钻研生产设备、琢磨产品款式,到后来苦读企业管理、研究员工心理,但凡企业发展所需,他都沉下心来,一门一门地啃、一样一样地钻。他的生活里没有游戏消遣,没有烟酒应酬,几乎全部精力都倾注在事业上——在他眼里,攻克一道难题后的成就感、目送企业一级级成长的喜悦,便是世间最好的休闲。正如当年读大学时,他凭着一股韧劲啃下系统分析师证书、常年高居专业论坛活跃度榜首;如今在宠物服饰这条赛道上,他把所有的时间与热忱倾囊投入,与同行的距离,便在无声处悄然拉开。
时代浪潮奔涌向前,宠物经济的黄金时代,才刚刚拉开大幕。袁长龙和他的安徽威旺,正立于行业转型的潮头,怀揣“偶像派”的品牌理想,从供应链的纵深处,稳步走向消费市场的前台。暮色降临时分,产业园的路灯次第亮起,他站在办公楼窗前望向车间的方向,连绵的机杼声隔着晚风隐约传来,像一首唱了十年的老歌,调子沉稳厚重,又满是向前奔赴的力道。在一个宠物愈发像家人的时代里,袁长龙与威旺正以一针一线、一款一版,以一次次壮士断腕的改革、一次次归零再出发,为“时代匠心”写下属于自己的注脚。那注脚里,有理工男的缜密,有生意人的敏锐,有匠人的耐心——更有一个创业者,始终不愿把人生活成一眼望到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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