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将生物医药列为“新兴支柱产业”,而在“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中,生物制造也被明确为需要前瞻布局的未来产业。毫无疑问,生物制造,炙手可热。
在这个时候,华熙生物董事长兼总裁赵燕在2026中国生物发酵产业技术大会上的演讲引发关注。她说,中国企业应当从中国制造优势走向原始创新高地。她直言不讳地表示:“我们并不像很多国家那样,一开始就拥有长期的大规模资本投入,中国企业往往必须先解决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企业必须先生存,再求发展和创新。”
在演讲中,赵燕以华熙生物二十多年的发展历程为样本,拆解了中国企业独特的创新路径:先生存,再发展,最终走向原始创新高地。这不仅是华熙生物的成长经历,更是中国生物科技企业在夹缝中求生存进而发展突破的缩影。

↑图为华熙生物董事长兼总裁赵燕资料图片
时代浪潮下的全球角力与市场博弈
赵燕首先全面分析了当下全球市场趋势。她说,在这个万亿赛道上与大国博弈,必须具备自身优势方可处于不败之位,我们正处在一场深刻的产业革命之中。据IBISWorld数据显示,2026年全球生物技术市场规模预计将达到8806亿美元,较2025年的8571亿美元保持稳健增长。这不仅仅是数字的膨胀,更是人类获取物质方式的根本性变革。
“未来全球60%—80%的物质,都可能通过生物制造获得。”赵燕认为,生物制造正在重塑世界,通过合成生物驱动构建的细胞工厂,正在实现高效生产、质量稳定且绿色可持续的崭新模式。
而且,这场革命早已超越商业范畴,已经成为大国博弈的制高点。中国在产业政策的转变上,也是显而易见的,面对这样的大背景,中国的态度同样坚决而清晰,已然发生了从“未来产业”到“支柱产业”重大转变。在“十四五”期间,生物制造还只是一个前沿科技概念,进入2026年“十五五”开局之年,它已经被推到了经济舞台的最中央,并放到了未来支柱产业的核心位置上来。
值得关注的是,早在2022年,美国就签署了第14081号行政命令,正式启动《国家生物技术和生物制造计划》。2025年,美国在这方面的布局明显加速。这一年的4月,美国国家新兴生物技术安全委员会发布了详细的《行动计划》,呼吁国会采取行动,其目的非常直白,就是要应对“中国在生物技术领域的迅猛发展”,确保美国的供应链安全和国家利益。
赵燕在演讲中特别梳理了我国生物制造相关政策的脉络,国家将生物制造列为培育壮大的六个未来产业之一;而在刚刚结束的2026年全国两会上,政府工作报告更进一步,强调将“生物医药”列为新兴支柱产业之一。
工业和信息化部此前发布的数据显示,“十四五”期间,我国生物制造产业规模已稳步扩大,总规模达1.1万亿元,其中食品及添加剂、生物制药等细分领域年产值超4000亿元。更值得注意的是,中国生物发酵产品产量已占全球70%以上。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基础,但也意味着从产量大国向创新强国的转变,成为了“十五五”期间必须跨越的门槛。
正是在这样的全球竞争与国内政策的双重红利期,赵燕提出了那个贯穿她演讲的核心问题:中国企业将如何一步一步走向创新高地?华熙生物的发展和实践无疑是一个典型案例。
华熙生物从“做深一个物质”到“搭建产业平台”
在演讲中,赵燕以华熙生物为例,详细阐述了一家中国企业如何从中国制造优势走向原始创新高地:
一是生存阶段:华熙生物用20年把透明质酸做到世界第一。“中国企业往往要先解决生存问题。”赵燕的这句话,揭示了最朴素的商业逻辑。华熙生物的起点,是一个非常具体的领域,那就是透明质酸。在那个中国企业普遍为外资做代工的年代,华熙生物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把单一物质做深做透。这一做,就是20多年。结果是惊人的:
市场地位:截至2025年底,华熙生物透明质酸原料全球市场占有率超过40%,稳居全球第一。
标准制定:因为华熙生物的技术和质量达到了世界顶级水平,华熙生物受邀参与修订欧洲药典、美国药典、中国药典。华熙生物医药级透明质酸的产品质量,甚至高于三大药典的标准,并主导制订了中国的六项国家行业标准。
技术突破:2000年,华熙生物通过微生物发酵法量产透明质酸,打破了动物组织提取的垄断;2011年,华熙生物的酶切法荣获中国专利金奖,实现了对透明质酸分子量的精准调控。
赵燕将这一阶段定义为“生存与积累”。正是因为华熙生物在透明质酸上的极致专注,华熙生物不仅活了下来,而且活得很好,更重要的是,华熙生物积累了两笔最核心的资产:市场的成功和长达20多年沉淀下来的产业数据。
二是发展阶段:华熙生物凭数据沉淀,长出“可复制的能力”。“这些数据经过20多年的积累,最终沉淀为企业最核心的产业能力。”赵燕说。
透明质酸的成功,让华熙生物有了反哺研发的资本。在这个阶段,华熙生物开始有意识地将资源投向更底层、更普适的技术平台建设。赵燕在演讲中总结,华熙生物由此形成了三项核心能力:
其一便是华熙生物的研发创新能力,不仅局限于透明质酸,而是向糖生物学和细胞生物学的基础研究延伸;其二便是华熙生物的中试与产业转化能力,这是连接实验室与市场的“桥头堡”;其三便是华熙生物的市场转化能力,这个能力是基于数据沉淀做出了智能化的商业决策,是真正理解消费者需要什么的产业转化能力。
更值得关注的是,这三项能力的集大成者,是华熙生物在“十四五”末期下的一步大棋——中试平台。业内都知道,实验室成果到产业化生产之间横亘着一条“死亡之谷”,而中试放大正是跨越这道鸿沟的关键。2025年,华熙生物累计投资近30亿元在天津建成的合成生物中试平台,首批入选国家工信部《生物制造中试能力建设平台名单》,并获评最高级别的“五星”等级认证,成为全国仅有的5家获此评级的单位之一。这座隶属于华熙生物、建筑面积4万平方米的“生物铸造厂”,配备了64条柔性生产线,实现了从克级实验到吨级量产的全链条覆盖。
三是创新阶段:华熙生物与全球前沿同频,构建“细胞工厂”。有了平台能力的支撑,华熙生物进入了真正的创新阶段。赵燕介绍,现在的华熙生物,正在与全球著名高校、科研机构、顶尖医院及相关领域的500强企业开启关键合作。华熙生物的研究方向从应用层面反推回基础研究,打开了细胞生物学和糖生物学在衰老干预、组织再生等领域的前沿研究窗口。
华熙生物的核心逻辑是构建“细胞工厂”,改变原来从植物提取、动物提取、化学合成生命活性物质的方式。例如,曾经只能从珍稀植物中获取的红景天苷,以及被称为“长寿维生素”的麦角硫因,现在华熙生物都可以通过合成生物技术高效地获得。
截至目前,华熙生物的研发布局已从透明质酸所在的细胞外基质,延伸至细胞间通讯和细胞内三大板块,华熙生物围绕这些生命科学的核心物质(如PDRN、重组胶原蛋白、麦角硫因等)拓展产业生态。
科技普惠与未来生态,华熙生物打开生命健康的想象空间
技术最终要服务于人。赵燕在演讲中提出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梦想:“人类生命健康正在进入3.0时代,在生命健康3.0时代,每个人都是第一责任人。”
随着AI技术的发展,很多重大疾病未来都有可能被逐步攻克。而在日常生活中,每个人都是自己健康的第一责任人。这正是生物制造带来的科技普惠,它让过去只有少数人能享用的,如早期的透明质酸被华熙生物研发之初称为“液体黄金”,变成了大众消费品中的日常成分;它让因为资源枯竭而受限的珍稀植物活性成分,华熙生物可以通过发酵罐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尽管前景光明,但眼前的荆棘同样扎人,赵燕直指行业的核心痛点,目前生物制造领域科研成果转化率不足10%,这是制约产业发展的最大瓶颈。华熙生物希望在未来几年,通过多方协同,能将这一比例提升至30%—40%。
在分析了产学研的脱节问题具体症结后,赵燕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也给出了华熙生物的三点建议与“链主”担当的实施办法。
一是科学监管:华熙生物建议建立适应生物制造创新规律的监管框架,避免“一刀切”。
二是社会科普:华熙生物希望让公众正确理解合成生物学,消除不必要的误解。
三是行业协会:华熙生物认为要发挥桥梁作用,链接政府、企业与科研机构。
而在这其中,赵燕特别强调了龙头企业要发挥“链主”作用,华熙生物更是身体力行。赵燕表示:“不仅做大做强自己,更要通过能力溢出,带动全产业链共同升级。”华熙生物开放了国家级的中试平台,对华熙生物而言,这不是“养虎为患”,而是要构建一个共生共赢的生态。对此,赵燕表示:“高校有技术,华熙生物有平台和产业化能力,中小企业有市场敏锐度,三者结合,才能让中国生物制造产业真正做大做强。”
演讲的最后,赵燕用了一段发自肺腑的话作为总结,这也是华熙生物经营企业多年的人生哲学:“尊重每个生命,让每个生命都是鲜活的。初心即是巅峰。路虽远,行必将至;事虽难,做必将成。”
从20年前在一个细分领域求生存谋发展的中国民族企业,到今天成为拥有合成生物全产业链能力的平台型企业,华熙生物的路径清晰地勾勒出中国生物制造企业走向未来的可能轨迹。在“十五五”的开局之年,当政策的东风、技术的积累和市场的需求交汇在一起,那些如华熙生物一般愿意坚守长期主义、敢于啃硬骨头、致力于打通产学研“死亡之谷”的企业,或许正是中国从“生物制造大国”走向“原始创新高地”的真正底气。
正如赵燕在华熙生物的品牌理念中所践行的,也如她在演讲中所言,生物制造的未来,不在实验室的论文里,而在满足消费者需求的产品里;不在单一企业的孤军奋战里,而在产学研协同的生态里。
(本文由中国香妆融媒体根据华熙生物董事长兼总裁赵燕女士的公开演讲整理和编辑而成,未经本人审阅。中国香妆融媒体发布本文只是为了传递更多的讯息,不代表任何有倾向性的投资意见或市场暗示,仅供行业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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